谢谢你,没有逼我热爱生活




Samuel Knapp, Ed.D., ABPP & 3 others
September 6, 2023

心理治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关系技能,自杀患者的治疗也不例外(Norcross & Lambert, 2018)。然而一个并不理想的情况是,很多自杀患者报告说,他们的治疗师并没有总是表现出那些基本的关系品质(例如, Blanchard & Farber, 2020; Hom et al., 2020; Hom et al., 2021; Richards et al., 2019a; Richards et al., 2019b)。
自杀患者关于心理治疗中什么帮助了他们,或什么没有帮助到他们的报告,对心理治疗训练者和督导师而言或许是一种帮助,让他们在自己的工作中补充对证据支持的关系的介绍。
针对自杀患者的质性研究表明,他们希望心理治疗师能够:(1)不加评判地倾听他们;(2)对他们的表露做出适当的反应;(3)允许他们对治疗期间发生的事情保有发言权。
倾听我
心理治疗的一项基本技能是对患者表达共情的能力(Norcross & Lambert, 2018)。当被问到他们的治疗师可以如何提高服务质量时,近三分之一有自杀倾向的患者指出了倾听的重要性(Hom et al., 2021)。他们希望治疗师:
“积极倾听患者所说的话”
“当我们正在尝试回答你们的问题时,不要打断”
“倾听他们(患者)的体验,并相信他们知道自身的感受,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来好好生活”
当被问到心理治疗中的什么对他们有帮助时,自杀患者同样强调了倾听与理解(Schembari et al., 2016, p. 220):
“被倾听,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正是有个人理解我的感受有多糟糕”
适度的反应
许多患者报告说,对于他们的表露,治疗师要么反应过度,要么反应不足。
一些专业人员在没有考虑患者的意见,或彻底评估情况的前提下,就断定他们需要住院(Richards et al., 2019b):
“我总是遇到一个问题,就是一旦事情开始变得困难,他们就立即建议我去精神病院”
“就好像是……(医院是)他们的首选,而它本应该是最后的选择”。
对于很多患者来说,对非自愿住院的恐惧使他们不愿向治疗师提供信息。
“谈论自杀……导致了不得不采取的行动。我害怕不得不去精神病院” (Blanchard & Farber, 2020, p. 129)。
“我不知道我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否会有非自愿的事情发生……我想这只是我想象的电影情节,或者是我是否会遭遇的事——无法回到家人身边” (Richards et al., 2019a, p. 2079)。
另一方面,有些患者报告说,他们的治疗师并没有认真对待他们(Hom et al., 2020, p. 178)。
“如果他们(治疗师)能觉得,我实际上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那就太好了。很多时候我只是被打发了”
“‘你只是想得到关注,你不需要帮助。’于是我说‘不,我是真的想要自杀,这是我的计划。’他们说,‘好吧,你不会这么做的’”。
理想情况下,心理治疗师以带有关心的警醒做出回应,他们采用了专注、关心而富有同理心的方法(Knapp, 2022)。
“(治疗师)没有任何评判或过分热心地尝试让我热爱生活。这是真实且坚定的,当我说,‘我想死’时,她说‘真糟糕。不过,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我觉得这样的回应很好”(Love & Morgan, 2021, p. 539)
“我去见的那个人太棒了……他是我交谈过的人中第一个倾听我,并且没有试图让我服用维生素的人” (Hom et al., 2020, p. 176)
“(心理学工作者)和我讨论了很多关于自杀的事,并且她把它拿到明面上,这样它就没那么可怕了”(Hom et al., 2020, p. 176)
有效的心理治疗师不会与患者争论说,他们最终会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而是通过与他们的真诚联结给他们一个有意义的体验。
让我对发生的事情有发言权
当治疗师让患者参与决策,并根据他们合理的偏好调整治疗方式时,患者对于治疗的反应更好(Norcross & Cooper, 2021)。类似的,有自杀倾向的患者希望治疗师让他们参与治疗决策。
近四分之三的前当事人表示,心理治疗师让他们参与制订治疗计划是“有帮助的”或“非常有帮助的”,而只有6%的人认为这样做是“无益的”(Shand et al., 2018)。
患者认为,与他们讨论治疗方案,包括治疗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治疗等是十分重要的(Hom et al., 2020)。患者希望能与治疗师“像一个团队那样一起”工作,或主张他们“围绕安全计划和治疗目标进行合作”(Hom et al., 2021, p. 370)。
此外,在患者看来,治疗师向他们解释治疗也十分重要。比如,一名患者认为,治疗师应该“花时间解释事情并解决问题”(Hom et al., 2021, p. 371)。
虽然这对所有患者来说都很重要,但对于那些可能会害怕不必要和侵入性干预的患者来说尤其重要。
当被问到治疗师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他们更自由地表露时,一名患者指出,在决定给出建议之前,仔细倾听他们非常重要:“保证听我说的每句话,并考虑到我此时的情绪状态……然后把住院视为最后的方案”(Blanchard & Farber, 2020, p. 131);另一名患者表示,希望治疗师会说明“如果我谈论了我的自杀想法,会发生什么”(Blanchard & Farber, 2020, p. 132)。
和其他心理治疗患者一样,当心理治疗师不让他们参与重大决定时,自杀患者报告了更多的不满。一位幸存者抱怨说:“没有人来问我的想法。没有人来问我的意见。没有人问我什么有用,什么没用。”(Hom et al., 2020, p. 178)。
写在最后
一些治疗师在与有自杀倾向的患者一起工作时,可能会感到非常痛苦,以至于他们忽视了证据支持的关系技能的重要性。这些心理治疗师“摘下了他们治疗师的帽子,戴上了头盔” (个人交流, Dr. John Lemoncelli, February 13, 2017)。
在与有自杀倾向的患者一起工作时,有效能的训练者和督导师可以使用实际患者的语言来强调基本的关系技能,包括仔细倾听他们、以带有关心的警醒回应他们,以及让他们参与决策。
